四月艷陽天

是的，這是篇遲來的生日文，雖然距離兩人的生日已經將近兩個月，可我家姊姊今年滿十三歲，以美國的定義是正式進入「Teenager青少年」的年紀，而弟弟滿十歲，是他「脫單入雙」的第一個生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在媽媽眼裡都必須紀錄一篇。而剛過去的萬聖節也一起記錄了，成功避免了去年一直到十一月底過感恩節了才紀錄萬聖節的穿越路線。

【封面照來走個氣氛路線。這是姊姊生日當天照的，從辦公室看出去的舊金山灣與海灣大橋隱隱繚繞著霧氣，美得像明信片，便順手捕捉了。】

【姐弟倆生日時我們街坊鄰居就已經開始了萬聖節的佈置。】

話說從我家浩然弟弟出生，姐弟倆除了疫情那一年之外，每年的生日趴都是一起辦的，即使去年因為各種外在因素沒有辦成正式的生日趴，只讓姐弟倆各自邀請兩名好友一起去迷你高爾夫場玩、吃晚餐，嚴格來說這個慶生還是合辦的。而今年嫣然姊姊依然對熱鬧的大型生日趴沒有興趣，希望走小而精緻的路線，因此決定跟好閨蜜在生日之前的週末一起去日本城逛街，然後生日之後的那個週末去商場逛街、看電影，連續兩週接力式慶生簡直不要太開心。從來沒有辦過「專屬生日趴」的弟弟則是希望能邀請全班的同學，辦一個十歲的生日趴，算是彌補去年沒能正式辦成趴踢的遺憾，也正式開啟姐弟倆「分道揚鑣」的慶生模式。

【姊姊生日當天除了帶去學校請老師與同學的甜甜圈，回家之後的壽星指定晚餐與生日蛋糕也不可少。今年的壽星指定晚餐沒有意外依然是卜派炸雞，壽星指定蛋糕則是檸檬口味的杯子蛋糕，我特別準備了四個檸檬杯子蛋糕讓壽星獨享，又另外買了四個巧克力與紅絲絨口味的杯子蛋糕，壽星表示滿意。】

【今年的生日禮物之一，壽星許願要一盒手工Crystal Candies，至於什麼是「水晶糖」我也不是很明白，只知道是青少年間新的流行，據說糖果每一塊都長得像水晶，外層很薄且脆，像玻璃一樣，裡面則是可帶夾心的軟糖。收到包裹開箱的小妞無敵興奮。】

如果說姊姊的生日是完全依照她的喜好與要求開開心心地度過，弟弟的十歲生日就不只一點曲折了。原本按照計劃，弟弟在生日當天也會帶甜甜圈去學校請同學吃，晚上不但可以享受壽星指定炸雞晚餐，還有壽星許願的巧克力蛋糕，沒想到在姐弟倆生日週之前的那個週末，弟弟居然再度確診了新冠（崩潰），整個週末加上之後一整個星期，甚至包括生日當天都很悲慘地在家隔離養病，自然也錯過了這些慶生計畫。說到這件事情我就一肚子火，其實早在弟弟生日之前的一、兩個禮拜我就聽說他們學校好多同學都感染了新冠，始作俑者是六年級的一個同學，他的父母同時感染新冠之後傳染給他，而這整段時間這位同學都照常到校，還絲毫不避諱，結果沒有意外地傳染給週遭許多同學，最後我家弟弟也中招。根據美國疾管局最新的規範，確診新冠之後只要症狀開始好轉，不管轉陰與否，都可以選擇正常上班上學，而這位同學更是從頭到尾都「帶病到校」，絲毫不管他人死活又自私自利，讓我對他，尤其是他的父母極端感冒。

【小壽星的十歲大壽當天是在家裡孤單地度過的，爸爸中午點了一份他最愛的餛飩湯，帶他到人少的戶外去享受一頓生日午餐，也順便透透風。】

【姊姊非常貼心，弟弟生日當天特別做了一張卡片，讓學校同學在上面簽名、寫上生日祝福語。始作俑者的那位學長也在上面簽了名，並寫了「很抱歉把新冠傳染給你」，我只能說希望他以後能學會多為別人想想吧。】

【弟弟的生日蛋糕跟姊姊的一樣，都是來自於我們家附近的Noe Valley Bakery。弟弟許願能有一枚正式蛋糕，我便挑了一枚六吋的奶油巧克力三層蛋糕。只是可憐的弟弟生日那天還在家裡自主隔離，只有唱生日快樂歌、吹蠟燭的時候短暫從房間出來許願，拿了一塊蛋糕之後又回到房間去吃，實在太悲情，也是這個原因，弟弟決定把珍貴的壽星指定炸雞餐留到病好之後再好好享用。】

把新冠還在陽性的孩子送去學校這種事情我實在做不出來，因此弟弟因為新冠整整缺課了一個星期，一直到週末轉陰之後才恢復正常活動，不過十歲生日居然是在隔離中度過的也夠抓馬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新冠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弟弟的生日趴。

九月是生日大月，九月出生的孩子特別多，每個週末幾乎都有各種生日趴或者慶生活動，因此九月的生日趴場地很難訂。我們在弟弟生日前一個月便看中了趴踢場地，可得到的回覆是弟弟生日前後兩個週末都訂滿了，於是不得已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了弟弟生日之後的第二個週末。

這次的生日趴與姐弟倆兩年前的生日趴是同一個場地（這篇），雖然說這個場地是弟弟欽點的，可我們也不是沒有做過功課、試著找尋新的可能，但是兜兜轉轉，這個有迷你高爾夫、有電動遊戲場，還有一個寬敞明亮又有美麗海景的派對場地，還是幾番考量之下的最優選擇。加上兩年前是疫情之後辦的第一個生日趴，姐弟倆都只分別邀請了最親近的五個好朋友，而這一次是弟弟的唯一主場，請了全班同學，班上同學裡兩個趴踢都參加過的其實只有一位，所以我們擔心場地重複讓小客人覺得似曾相識完全是多餘的，沒有了這層顧慮，我們自然不再糾結，直接拍板定案Subpar啦。

【這是我幫弟弟準備的生日趴伴手禮，既然已經是十月，就暗暗加了一點萬聖節的元素。】

【Subpar裡面三個趴踢空間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間陽光玻璃屋了，雖然這是可容納人數最少的一間，但是這個採光與百萬海景實在是另外兩個空間比不上的。當然Subpar最貼心的是服務，不只包辦餐桌佈置、提供各種餐具用品，還負責場地清理，我們只需要準備蛋糕以及簡單的佈置材料就好。我買了金屬光氣球、設計打印出慶生掛幅來點綴場地，畢竟有這樣的採光，實在不需要做太多繁複的佈置就很有氣氛了，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掛幅與氣球，都是我家姊姊親手佈置的。】

【跟兩個早到的同學先拍一張。】

【生日趴在週六早上十一點開始，第一部分是迷你高爾夫，五人組成一隊，弟弟在第一隊，姊姊則幫忙照顧第二隊。這些迷你版舊金山地標也因為時序正式進入十月而添加了萬聖節的佈置，是我們兩年前九月底來辦趴時沒有的。】

【趴踢的第二部分就是午餐。午餐的餐點是我們在Subpar的菜單上挑的，雞柳、薯條、鍋貼、春捲，加上上次沒有的披薩，很對小童們的胃。】

【午餐之後就是切蛋糕時間啦，這是弟弟生日的第二枚慶生蛋糕，跟生日當天不同的是，這枚蛋糕是他病好之後親自去挑選的，從蛋糕的口味、內餡、設計到字體顏色，都是依他喜好決定的。看弟弟的笑容就知道他對於終於能夠好好享受生日蛋糕有多開心了。】

【吃完蛋糕之後就是趴踢的最後一個節目，也就是遊戲機台時間啦，雖然我們只有十來個小客人，但Subpar給了我們三十張到下午一點半之前都可以無限暢玩的遊戲卡，家長們也可玩。我必須再次說這個場地在我們這些年辦過的各種形式的生日趴中，真的是對家長最友好的了，從活動到流程到餐點到配套，都幫我們安排得十分周到，非常適合像我們這種不想動腦、也不想動手的家長，而弟弟當天超級開心，我們也十分輕鬆，皆大歡喜。】

就這樣，去年因為沒能辦成生日趴而微微失望的弟弟，在今年開心擁有了慶祝第一個兩位數生日的趴踢。而一開始我還碎碎念沒能在生日前或後的那個週末辦成趴踢，後來才發現幸好趴踢跟生日隔了十天，不然因為弟弟確診新冠恐怕得取消，生日在家隔離已經夠悲慘了，要是連生日趴都被迫取消那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如此一想就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這句話其實還是很有道理的。

雖然今年生日有些抓馬，可姐弟倆還是非常開心能夠如願地按照自己喜歡的慶生方式過完生日，弟弟堂堂邁入雙位數的年紀，而姊姊更是正式從兒童成為青少年。滿十三歲成為青少年不光只是美國社會約定成俗的定義，在法律上也有實質的意義，比如在網路隱私權保護法上，滿十三歲代表青少年可以自己做主決定的範圍更大，而家長或監護人在法律上也不再像孩子兒童時期那樣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利，包括在孩子手機上設定定位分享、看醫生之後登入閱讀病歷紀錄等等，都需要青少年孩子的同意與授權，父母才能取得；因此不管是在象徵意義還是法律意義上，孩子都在往長大成年更近一步了呀。

記完了慶生，姐弟倆生日文不能沒有最有儀式感的成長數值紀錄啦。姐弟倆在生日之後去做了年度健檢，十三歲的姊姊身高五呎五吋（將近165公分，86百分位），體重104.5磅（47.5公斤，56百分位），老實說我覺得護士量的身高不是很嚴謹，這妞雖然跟我差不多高，但是事實就是還差我一咪咪，已知我只有163.5公分，除非我這個年紀還能長高，她這個165公分測量值的準確度實在很可疑，我個人的判斷是五呎四吋是比較接近真實的數據，不過這一吋不影響小妞身高遲早超過我的事實就是了。

至於弟弟，目前身高四呎六吋（137.5公分，42百分位），體重66.6磅（30公斤，37百分位），他的身高體重比例跟姊姊相比算是比較平均，但是跟同齡的小孩比妥妥的在平均之下，身高依然在全班倒數前三名。他跟班上比他整整大一歲的好朋友Alan站在一起，差距就很直觀了，好朋友不只比他高將近一個頭，就連鞋碼也是天差地別，好友已經在穿大童美碼六號的鞋，我家弟弟還在穿二號或二號半的鞋，雖然他的好朋友是班上年紀最大、個頭也最高的一個小朋友，也不能改變弟弟「嬌小」、腳也小的事實。然而雖然如此，十歲的弟弟也正式脫離了我最愛的童鞋品牌——Pediped——的客群層了，當我這個十多年的忠實客戶在過去一年多逐漸發現選不到可以囤貨的尺碼之後，我就知道這也代表孩子成長的一個階段正式結束了（感傷）。

最後快進一個月，來紀錄一下上個禮拜剛過去的萬聖節。

去年（這篇）姐弟倆破天荒地自己製作了道具服，今年兩人不約而同地拒絕再動手製作手工服，反而是看上了從來沒有試過的連身造型服，姊姊想當芝麻街裡的餅乾怪獸，弟弟則想跟好朋友Alan一起扮成動畫電影馬達加斯加裡的企鵝。

【今年姐弟倆的萬聖節造型，雖然跟以往比低調很多，但是我發現這種珊瑚絨的連身服，不只是可以當萬聖節道具服，平時也可以當睡衣或者居家服，讓我瞬間覺得這兩件衣服的ＣＰ值暴漲啊。】

和往年一樣，萬聖節當天學校基本上沒有任何正式課程，一整天都是各種慶祝活動，先是校內的萬聖節造型服比賽、自製鬼屋遊戲，然後離校進行特別活動。低年級小朋友會到我家前面的這條街上要糖，高年級則會在每一班的老師帶領之下到不同地方「校外教學」，姊姊班級的行程是漁人碼頭，第一次成為高年級生的弟弟，則去了購物中心裡一間虛擬實境的遊樂場玩，回到學校沒多久之後，三點半便早早放學了，如此「充實」的一天簡直不要太開心。

也因為高年級沒有跟著班級上街要糖的環節，姐弟倆放學之後才正式開啟了要糖的重頭戲。我們照例在下午四點半左右先在家門前的這條商業街挨家挨戶跟店家要糖，五點多結束要糖第一回合，回家稍事休息，順便提前吃晚餐，然後傍晚六點多再次出門到學校前的Fair Oaks St.進行入夜後第二回合的要糖。

【姊姊的好閨蜜也跟著一起來要糖，我們決定趁著天色明亮早點出發，不但人群還沒聚集，而且商家們「備貨充足」，兩全其美。】

【我們家這裡的烘焙店Noe Valley Bakery，照例派發自己做的餅乾，非常受歡迎，大人們也無法拒絕。】

【這間店的店主扮成白色鬼魂，蹲在欄杆後面發糖，實在太有心了，我看了都替他腿痠。】

在家裏吃完晚餐天色也暗了，我們一行人再度出門要糖，這也是弟弟第一次正式參與入夜後的要糖活動。如果說我家門前的商業街是白天小童們最愛的要糖點之一，那離我們家三條街口之外的Fair Oaks白橡樹街絕對就是入夜之後的狂歡熱點。整條街南北向四大街塊當天晚上都會封街舉行居民自發組織的街頭派對， 每個街角還有警力駐紮，可見受歡迎的程度。 

【出門之後的第一站，姊姊就看到了同族——另一隻餅乾怪獸，當然得打個招呼，順便要個糖。】

【街上人潮洶湧，多是成年人與大小孩，姊姊跟閨蜜以及後來來的幾個班上好友約了一起要糖，我便帶著弟弟逛，看到許多屋主讓人驚嘆的裝飾，甚至還有屋主請了ＤＪ與樂隊，把自己家門口與車庫妝點得像是露天夜店，實在太驚人了。】

【萬聖節後的戰利品盤點。】

最後翻了一下九月的相片，發現一張中秋節月餅照，想起來今年的小月餅是去波士頓出差時同事給我的，而兩枚大月餅則是中秋節前我家爸爸帶弟弟與同學去Chinatown玩的時候特別買的。那天我家爸爸看到一家傳統月餅店前大排長龍，就想著這熱鬧一定得湊，然後傳簡訊問我月餅要買什麼口味，我回「白蓮蓉蛋黃」與「紅豆沙蛋黃」之後就去做別的事了，沒多久他又傳了一個簡訊問我紅豆沙已經賣完了要換什麼，我過了好幾分鐘才看到，就回覆「那就黃蓮蓉蛋黃吧」。後來回家之後弟弟告訴我，他們沒有等到我的回覆差點要自作主張買另一個口味了，我聽到也沒有太在意，反正月餅口味都大差不差，我很隨和的，然後順口問了一句他們原本要選的口味是什麼，弟弟說「綠豆沙蛋黃」。這下我完全傻住，綠豆沙蛋黃？月餅受歡迎的口味這個多，怎麼會選這麼偏僻冷門的口味啊？後來我才知道外國人的邏輯是沒有「紅」豆沙蛋黃，那就換成「綠」豆沙蛋黃，好吧，雖然邏輯合理，但是我依然無語，只能說好險我即時回覆了簡訊、好險他們即時看到了簡訊，成功挽回了一場月餅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