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篇到現在一個多月,本來這一篇應該是紀錄大齡少女這一個月跟著周深一起巡演的追星日記,但是沒想到原本在我家應該是「淡季」的這一個月,居然戲很多,還發生了不少狗血誇張到本土劇編劇都編不出來的情節,所以這一篇就先來記一記我們家這一個月除了媽媽我倫敦、洛杉磯、拉斯維加斯、紐約、多倫多到處飛之外,還都經歷了什麼。
先來說說我家姊姊。我家姊姊在等待高中申請結果出爐之前,三月的行程亮點就是兩場小提琴音樂會與兩場學校的活動了。小妞的第一個音樂會在三月第一個週日,是小妞的小提琴老師跟另外兩位老師一起合辦的小型學生發表會,就在其中一位老師的家中舉辦,一共有八位小提琴與大提琴學生參加,會後還有個簡單的自助午餐,整體走一個非常輕鬆隨興的路線,不過因為我是個盡職的媽媽(很敢講),為此依然決定毅然決然放棄了在拉斯維加斯連看兩場演唱會的想法,週五出門,週六一早便從拉斯維加斯回到舊金山,從追星迷妹一秒轉換身份為雙子媽,帶著姐弟倆參加各種週末活動。話說小妞在疫情之前幾乎每年都有這種音樂班的學生發表會,2017年甚至還在我們舊金山辦公室舉辦了一個「個人小型發表會」呢(這篇,但是圖片失效,我還沒來得及修補,只能看看文字),算算這是她時隔八年第一次的獨奏表演,當年五歲半的小女孩一轉眼已經是十三歲的少女了。


【小妞準備的曲目是Perpetual Motion (by Carl Bohm)(影片),嚴格說來,這是她疫情之後第一次的獨奏發表會,不過因為只有一首,氣氛也輕鬆,所以對習慣上台表演的她來說壓力不大。當年五歲半的小女孩已經是大女生啦。】
小妞三月另一個音樂會,是隔週的少年弦樂團春季期中演奏會,恰好是我去紐約看演唱會的隔天,所以又注定了我極限往返的行程。然而任何計畫都趕不上變化,這妞在前一週獨奏會之後沒兩天就開始不舒服,起先我們只當成是她又一次的小感冒,畢竟這妞算算從去年聖誕節前就陸陸續續地大小感冒不斷,所以我們並沒有太在意,沒想到她症狀出現一天之後開始嘔吐、發燒,吃什麼都吐,活動力幾近為零,讓我覺得這很有可能是今年冬天來勢洶洶的諾羅病毒。根據我們的了解,諾羅病毒病程來得快去得也快,沒有什麼特效藥,多補液體,撐過一到三天就好了,所以在小妞沒有什麼嚴重的急症症狀下,我們並沒有帶她去醫院檢查,對這個酒精殺不死的病毒我們則是寧可信其有,嚴陣以待,在家裡各種殺菌消毒,而就在我們認為小妞病程接近尾聲開始好轉時,她居然又再次發起燒來,這一次沒有嘔吐症狀,反而出現了跟諾羅病毒無關的咳嗽等上呼吸道的症狀,讓我們不得不認為她這是二次流感,也因此,這妞不只缺了好幾天課、缺席了足球練習與週末的比賽,更破天荒地缺席了期中音樂會。
好在,小妞沒有錯過學校的辯論賽,身為小隊長的她為了這次辯論做了不少準備,甚至在辯論當天「一人分飾兩角」,替補同樣因病缺席的隊友,最後她們小隊贏了辯論賽,她也獲選最佳辯士之一,看來這妞要時來運轉啦。




【七、八年級的辯論很有架勢,七年級在八年級面前也毫無怯色,不少學生表現的可圈可點,畢竟辯論這種東西學生差一年的表現就有很明顯的差距,這也是我看了這麼多年的學生辯論無法不得不承認的觀察。】
而弟弟這幾個星期的命運也不可謂不崎嶇,只不過他算是開高走低(?)、準備觸底反彈,但是戲劇化的程度不遑多讓。首先是三月初姊姊兩場音樂會中間的那個禮拜,他辛苦排練了三個月的音樂劇「馬達加斯加」終於演出了(前情提要見這篇),他擔綱主角「獅子艾力克斯」,出演兩場。在他努力排練的三個月裡,我們還特別情商他主修聲樂的鋼琴老師,在每個星期上課的時候額外指導他歌唱技巧,增加他不少信心。演出當天,雖然他站在一眾高大的學長學姊們旁,像隻「小巧」的獅子,不過小獅子在台上很有台風,重唱的部分也穩定發揮了,兩場演出順利完成(撒花慶祝)。












【弟弟學校改編的「馬達加斯加」少年音樂劇,今年偏重的重點在「歌唱」,主角們的獨唱與合唱佔比很大,也很突出,甚至連伴奏都是現場演奏的,讓我印象深刻(影片一、影片二)。】
演出完成一週後,弟弟也迎來他目前人生最扯的一集,沒有之一。
話說姊姊辯論比賽結束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在樓上洗完澡出來,就聽到弟弟在樓下大哭,我下樓一看,只看到他痛苦地捧著自己的左腿,膝蓋上有一塊還在流血的傷口,爸爸也在旁邊,卻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弟弟膝蓋上的傷口的血很快止住了,但是痛感不減,我們審視不大不小的傷口,一時之間看不出來是什麼造成的。此時我心裡隱隱回想到幾天前我在客廳縫衣服,隱約之間感覺有一根針從針盒裡掉到長毛地毯裡,但是當下我在地毯裡認真搜索過,並沒有發現縫衣針的蹤跡,讓我懷疑掉針這件事很可能是我的錯覺,當時我想即使我真的掉了一根針,最糟的情形大概就是家裏某人「幸運」地踩到而被扎到,我盤算著腳底皮厚,被微微扎到應該不會多嚴重,可能還不會扎出血呢。
看著弟弟的傷口,我馬上聯想到這根針,可是弟弟膝蓋上的傷口更像是被刮傷,而不是被細針戳傷,不管怎樣,我跟爸爸把地毯翻了過來也依舊沒有找到可能的「禍首」。隔天一早,弟弟的左腿仍然很痛,完全無法施力,爸爸便帶他去給小兒科醫生檢查,醫生初步的肉眼判斷是肌腱扭傷或拉傷,但是仍建議我們轉診給足科醫生做更詳盡的檢查。在美國,除非急症急診,一般預約掛號動輒一、兩個禮拜起跳,我打了一下午的電話,才終於找到史丹佛兒童醫院的一位足科醫生,剛好隔天早上有空,便趕緊約了診,與此同時,弟弟的左腿依然疼痛無法施力,冰敷雖緩解疼痛卻也效果有限。
隔天我帶他去足科檢查,醫護師從傷口外表與關節活動能力上也判斷不出是什麼造成的,但是我們擔心有異物留在傷口裡,便照了X光,這一照,赫然發現膝蓋裡面卡了一整隻針,我看到完全傻眼,怎麼也想不透這得是怎樣的機率才會發生。無論如何,這齣懸疑劇真相大白,醫護師告訴我們這個針必須手術取出,雖然手術本身屬於微創,術後一週左右就能恢復正常活動,但仍然必須進行全身麻醉,而且最近能動手術的醫生都在南灣史丹佛醫院本院,舊金山幾天之內都沒有手術時間,對我們來說當務之急是儘快把針取出,相比之下開車南下史丹佛對我們來說實在不是什麼考量。很幸運的,史丹佛本院的醫生特別排出隔天下午一個手術時間,便由爸爸帶他去接受了人生第一場手術,把這根困在他膝蓋中將近三天的針給順利取出來,結束這離奇的一集。

【在動手術之前、以及術後幾天,弟弟的行動都是靠拐杖。用拐杖行走還有些竅門,弟弟在醫生那兒領到拐杖之後還接受了一番「培訓」才正式「出道」。】

【手術順利結束之後,弟弟從護士那兒得到一支冰棒(不要問我為什麼美國醫院喜歡在手術之後給病人冰棒)。爸爸還把那根針帶回來了(orz),至於那張X光照片,我覺得有些驚悚,就不放上來了。】


【姊姊的辯論賽之後的一週,是五、六年級的辯論賽,弟弟那一組的辯論題目是「美國應不應該採用全民健保」,不得不說這個題目實在太親切了,他們隊沒有意外贏得這個題目的辯論(弟弟的結辯),弟弟跟隊上的小夥伴們都獲得最佳辯士的榮譽。不過五、六年級跟七、八年級的辯論真的有差,還不只差一點點,七、八年級的辯論讓台下的觀眾都會跟著思考正、反方論點,五、六年級的我只能說娛樂價值高於辯論價值。】
雖然這個意外的插曲讓人很傻眼崩潰,但是這件事發生在弟弟的音樂劇演出之後、在我們下週要去聖地牙哥渡假之前十天,兩件重要的事、甚至學校五、六年級的辯論賽都沒耽誤,仔細想想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所以這件事就當給媽媽我上了一課,任何事情再低的機率都可能發生,風險管理要做徹底啊。
我們這個月狠狠體會了一把人生的曲折得失、跌宕起伏,好在大家在風雨後都見到了彩虹。這週是小妞高中申請結果的揭曉週,從去年九月到現在,各種辛苦、各種準備、各種壓力,到這週終於迎來正式大結局。小妞在舊金山一共申請了三間高中,兩間私立,一間公立,這間公立學校在加州很有名,也是全美百大高中之一,是舊金山除了一間藝術專科高中之外,唯一必須通過申請入學的高中,也是我們評估三間之中錄取機率最低的一間。而另外兩間私立高中則是同一個系統,連入學考試都是共用成績,學校之間會互相溝通,除非是特別想爭取的學生,通常不會同時錄取,所以我們的預期是小妞會被其中一間錄取。除了這三間舊金山的學校,我們也同時認真考慮離開舊金山,到金門大橋另一端的北灣,看中那裡更好的居住環境。
只不過,這半年之中我們做了很多功課,每一間學校都去實地參觀了,甚至連舊金山與北灣的房子也看了,我們必須誠實的說,就教育資源來說,舊金山還是明顯豐富許多的,而那間舊金山公立高中的資源與選擇更是多元,學校裡有各種領域的社團、合作計畫,其中甚至不乏與加州大學以及其他有名研究機構合作的資源,而光是外國語言課程,就有西班牙文、法文、義大利文、拉丁文、中文、日文、韓文等等,甚至是屬於課外活動的弦樂團,就有不同技術等級的三個,這些在其他學校簡直聞所未聞,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原本打定主意要搬離舊金山的心,也因為這間學校完全動搖了,當然我們深知要錄取這間學校需要一些運氣,若是沒有錄取,北灣美好的居住環境仍是我們嚮往的。
沒想到上個週末我從多倫多回來,小妞就告訴我她收到了這間學校的優先錄取通知,我們簡直不敢相信,這感覺大概與中了樂透相差無幾,幾天之後,更是完全出乎我們意料之外,小妞居然也收到另外兩間學校的錄取通知書,相當於她申請的三間學校都錄取她了,把她開心壞了,爸爸媽媽與弟弟也非常驕傲與有榮焉。我們當初的決定設定在兩個城鎮、四間學校之間,想著讓這些學校的錄取結果縮小決定的範圍,或者直接決定我們的命運,沒想到轉了一圈,依然是兩個城鎮、四間學校,也算是甜蜜的煩惱。



【三份錄取通知書,是春假前最好的禮物。】
我們的2025年明明才過了一季,已經感覺像是開四倍速過了一整年,一轉眼春假就在眼前,我家姊姊坐完高中決定、週末之後馬上要跟著學校一起踏上「名為參加合唱比賽、實為觀光」的義大利之旅,而我跟爸爸則會帶著弟弟去聖地牙哥度個小假,之後緊接著踏上紐約的出差行程,最後在生日當天完美結束這六個星期飛七趟的極限行程,至於這其中的四趟追星行程,就是下一篇的故事了。

【二月底我到洛杉磯出差,參加了部門在環球影城的1400人大團建,是我們公司疫情以來第一次的大型團建,我必須說,二月的洛杉磯氣溫跟倫敦比,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個還在攝氏個位數掙扎,一個已經將近三十度,舊金山則居中徘徊。而從洛杉磯回來之後,隔天一早我就直接飛去拉斯維加斯,一個同樣溫暖的城市,只能說你的二月我的二月都不一樣。】


【這次到好萊塢地區住的旅館,正好是三年前我們來環球影城玩,住的同一間旅館,我家弟弟對它印象很好,知道我要住這間,非常關心。】



【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瑪利歐園區還正在建造,這次不但進去逛了逛,還在其中的主題餐廳吃了晚餐,我偷偷說,瑪利歐園區新的遊樂設施沒有我想像的好玩,主題餐廳雖然菜單很厲害、選擇不少,但是口味真的不怎麼樣。】




【隔天晚上環球影城專門開放給我們,任何白天熱門的遊樂器,在晚上都不用排隊,哈利波特城堡在夜色中帶點魔法氛圍,要了一杯奶油啤酒冰沙,感想是好甜,還好是冰沙,不然不敢想像那超標的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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