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艷陽天

我知道這標題很直白，但是這個十一月我們的確是各種忙、各種壓力的夾縫中求生存，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月底的感恩節，終於可以暫時喘口氣。

姐弟倆感恩節這一整週都放假，而我則因為年底工作上事太多，想跟著休一整週實在力不從心，只能三個工作日勉強休一天，週一、週二認命上班，不過姐弟倆對於我要上班這件事非常開心，因為這代表他們又可以跟著我到辦公室一日遊，而休假的星期三，則可以帶他們去購物中心吃喝玩樂，順便去看電影，開心的不得了。這兩年姐弟倆特別愛看電影，尤其是去電影院看4D放映模式，所謂的4D，除了傳統的3D科技，還加上了特效座椅，妥妥身歷其境的體驗，別說姐弟倆喜歡，連我都著迷。

我們這次看的是首映的Moana 2（海洋奇緣2），而兩個禮拜之前小妞則跟閨蜜看了Red One （紅色一號）慶生，我帶弟弟也看了同一部，姐弟倆都覺得Moana 2好看，我卻更喜歡Red One，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對這部片的期待值太低的緣故，結果反而被驚艷，這麼有可能淪為老生常談的題材，硬是拍出了新意，而且影片裡隱隱帶著點哈利波特的味道，就更合我的胃口了，在壓力山大的日子裡，不得不說電影的確是很好的解壓方式。

【原本以為會是老調重彈、結果出乎我意料之外好看的Red One。】

週四是感恩節，兩年前我們曾經跟姐弟倆的同學一家一起過，我家姊姊跟他們家的大姐同班，弟弟跟他家老三雖然分別在上下年級卻常常玩在一起，今年他們再次邀我們去他家過節，我們便帶上兩瓶好酒與招牌提拉米蘇，欣然赴約。

【兩個小男孩被委以「酒保」重任，雖然這個「吧台」供應的都是無酒精飲料，但兩人又是開瓶、又是切檸檬片，還挺有架勢的。】

【當天連同主人一家一共有十二個大人與五個小朋友，弟弟跟好朋友很開心能夠坐兒童桌「自立門戶」。】

【今年我們帶去的提拉米蘇完全由姐弟倆掌廚完成，媽媽我退居幕後技術指導，感覺完成了傳承。】

週四在他們家過了一個有好酒好菜好朋友的感恩節，我們隔天又自己在家準備了一頓有Stuffing、有薯泥、有焗烤通心粉的完全傳統風火雞大餐，加上提拉米蘇，我們算是把感恩節過到了百分之兩百的極致了。

【除了我婆婆做的感恩節大餐，這麼多年只有WholeFoods的感恩節晚餐組合在我眼裡有七成相似，是最接近的味道了，加上姐弟倆超愛的Bi-Rite焗烤通心粉，與我們家的招牌提拉米蘇，便是我們家感恩節火雞餐的標配，也將是姐弟倆日後回憶起兒時感恩節的傳統了。】

【感恩節的第二枚提拉米蘇同樣是由姐弟倆操刀，有了前一天製作的經驗，姐弟倆對這第二枚提拉米蘇更駕輕就熟，不但在口味或者口感上都更精準了，媽媽給滿分。】

【Bi-Rite的焗烤通心粉是我家感恩節的另一個「傳統」，記得還沒有對WholeFoods死心踏地的某一年訂過一次Bi-Rite的感恩節火雞套餐嘗新，其中的主菜配菜在我這兒都沒有什麼亮點，唯有這道Mac & Cheese讓我們驚豔不已，姐弟倆對這道菜念念不忘，所以後來我們即使成為WholeFoods感恩節Catering的忠實客戶，每年也要單獨訂兩份貴森森的Bi-Rite焗烤通心粉。】

我們家感恩節假期另一個傳統，就是滑冰啦，一開始只是某一年放假時心血來潮想到的一個活動，沒想到平常沒有什麼機會去滑冰場玩的姐弟倆之後很愛，每年到感恩節假期，都會想到滑冰，漸漸的，這就成了我們家感恩節的傳統之一了。

【一開始弟弟還有些生疏，幾圈之後也駕輕就熟了。】

十一月另一個絕佳的紓壓管道，就是黑五年度促銷季啦。這幾年經過雙十一光棍節的東西融合，與疫情之後的零售與網購行業生態變化，十一月一整個月基本上有大半個月都在各種誘人地促銷季節裡，從雙十一開始一路到感恩節隔天的黑色星期五達到高峰。我今年因為工作忙，基本上沒有特別關注商家品牌的折扣，在感恩節前勉強算得上有做功課的只有微波爐，還是感恩節前一週才開始留意上心的。即使如此，感恩節從朋友家回來之後的二十四小時，我不但完成新微波爐與安裝服務的訂單，還唰唰唰地清空了姐弟倆聖誕禮物許願清單的購物車，這兩、三年很少幫姐弟倆囤衣服的我，也難得幫兩人買了好幾套衣服，順便幫十二月中過生日的姪女挑選了禮物，還訂製了今年的聖誕卡，甚至入手了一台Pixel新手機與新的Macbook給即將上高中的姊姊，短短一天之內消費救國的效率連我自己都佩服。

【今年黑五一半的戰利品，另一半還在路上，哈哈。】

說到今年的聖誕卡，一開始我打算像去年（這篇）一樣，就聖誕主題與節日主題各挑一款，加上一款三折卡，輕鬆完成，沒想到這個簡單高效的路線在十一月時不時的折扣驅使下越走越歪，等我回神時已經訂了五款，再加上一款剛下單的新年卡，今年的賀節卡居然洋洋灑灑有六款，簡直是左手拉不住右手的寫照，但是這幾款我都很喜歡，算是年底的儀式感小確幸吧。

【三折卡。】

【聖誕卡。】

【淡化宗教氣息的賀節卡。】

【這個是唯一一個我同時訂了聖誕卡與賀節卡的款式。】

【新年卡。】

既然說到今年的聖誕卡，就不能不提到聖誕樹了。今年因為我的遊說失敗，我們會留在舊金山過聖誕節，而既然在家過節，一棵聖誕樹就是必要配備了。按照過去的經驗，感恩節後到我們家旁邊的WholeFoods拎一棵聖誕樹回來是最方便且實惠的作法，比開車去什麼聖誕樹農場挑樹都簡單輕鬆，既不用費力把樹扛上車頂、費事拿繩子綑牢，更不用一路提心吊膽，擔心綁繩鬆脫，而且WholeFoods的樹品質不錯，遠比農場便宜，兩個人一起拎著走毫不吃力，所以早些年幾次試錯之後發現這個好選擇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為了買樹傷過腦筋，一直到今年。沒錯，人生不可能永遠順風順水，今年我們感恩節之後，原本打算星期五就找個時間去扛樹，但是一時犯懶，拖到了週日下午才行動，沒想到往年一直賣到聖誕節前都有貨的WholeFoods，聖誕樹居然硬生生地賣光了，我們問店員他們對於今年大家特別早就開始採購聖誕樹、感恩節一過就買光了的這件事也表示驚訝，但是更讓我們驚訝（嚇）的是他們說今年的貨都賣完了，再進貨的機率不高，我一聽簡直晴天霹靂，當下絕望地想著，沒有聖誕樹，我們只能買機票去東岸過節了。

是的我的想法就是這麼偏激。

接下來幾天我們天天去WholeFoods碰運氣，結果當然是失望而歸，最後我家爸爸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挑戰開車去買樹，於是經過一番省略六百字的大費周章與額外支出，今年的聖誕樹總算是出現在我們家了。

【雖然今年歷經波折才買到聖誕樹，可真樹散發的清香真的不是假樹能取代的。而聽著聖誕歌曲佈置這棵樹也是我家姐弟倆熱衷的活動，聖誕燈點亮的那一刻，姊姊說整間房子都瞬間溫暖了，這大概就是節慶難以取代的氛圍感。 】

記了這麼多，都只能算是感恩節的小插曲，這都不是讓我們十一月忙暈了的原因，真正原因是我們家姊姊的高中申請。沒錯，我家姊姊明年暑假正式初中畢業，即將進入高中，雖然高中在美國是義務教育，可在舊金山要上公立高中跟小學初中一樣，都不是看學區，而是靠「樂透抽籤」分發。不想要玩大轉盤遊戲的，公立學校就只有一間明星高中與一間藝術主修高中，剩下的選擇就是私立高中，或者乾脆搬離舊金山。我們為這件事也反覆斟酌糾結、做了各種考慮，最後決定舊金山的高中還是先讓小妞選三間申請，其他的同時另做打算。

別看申請高中這件事聽起來好像很單純，整個流程跟單純沾不上一點兒邊。首先在九月學期一開始的時候，就要密切注意心儀學校的校內參觀訪問訊息，每間學校的時間、方式、名額甚至報名要求都不一樣，有的是一對一由在校學生帶領的半天深度參訪，有的是走團體路線，有的學校因為特別受歡迎或者名額有限，想要報名必須像蹲演唱會買票一樣得準時登錄報名，不然名額一下子就會被一搶而空，非常誇張；這只是針對新生的參觀，每個學校還可能有專門辦給家長的參觀，同樣得要很留心學校公布的訊息，並且乖乖騰出時間參加。當然這些不是強制的活動，可卻是讓學生與家長更深度認識學校軟硬體設備、詢問問題的好管道，也是學校對未來學生建立第一印象的機會，小妞因此確認了自己對兩間學校的申請意向。

我家姊姊選了三間私立學校，靠著爸爸的神援助，順利搶到了九月或十月的參觀名額、選到了喜歡的日期，而家長的參觀也是靠我家爸爸留意這些訊息與報名，我只要飯來張口、茶來伸手坐享其成就是了。而採申請制的公立學校有兩間，一間是全加州排名前十、全國排名前百的明星高中，一間則是藝術類專長的高中，學生除了一般學科，還必須有一項藝術主修，入學時也有藝術加考，不過對這兩間公立高中有興趣的學生只能擇一申請，小妞選了那間明星高中。不過，公立高中跟私立學校在招生態度上真的是天南地北的不同，私立高中儘管入學競爭再激烈，在招生上很明顯地用心很多，預算也多很多；不管是學生與家長的參觀日，還是平時的各種學校訊息郵件或是小紀念品，私立高中都有專人負責，整個非常專業，而公立高中一來大概是預算有限，二來是沒有招生壓力，所有美其名的招生活動，很難不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勉強敷衍的感覺，但是學校口碑在那兒，有興趣申請的也只能自己做決定了。

除了參觀學校，私立學校還會鼓勵有興趣申請的學生多多參加學校舉辦的活動，同樣是幫助學生更加認識學校，同時也在學校老師們面前刷刷臉。當然，這些都只是前菜，重頭戲還是正式的申請流程，這包括了線上各種資料的填寫、大大小小的寫作申論題，就連家長也有三題左右的問答題，這還沒完，私立學校還會要求學生錄製自述影片、要求兩封推薦信才算完成入學申請。

但是錄取與否還不只靠這些，這些學校根據類別不同還有各自的「聯考」，有些還有美其名叫做「friendly discussion」的學校面試，沒錯，不知道的人以為這是申請什麼全美名校研究所，其實只是在舊金山申請高中，我只能說也太莫名其妙了。

【這是我家姊姊為其中一所學校入學申請所錄製的影片。學校的要求是對著鏡頭播報式回答自己對什麼感到熱情就可以了，我家姊姊則一手包辦了講稿、素材設計、錄製與剪接，該說不說，這影片製作的技巧比她媽我強了十倍，因為這麼多年我還是不會剪片，當然也不會做任何效果，我拍的影片跟照片一樣，只能做到「原圖直出」，所以看到小妞的影片，著實小小驚嘆了一下。】

所以我家小妞的十月、十一月就是跟申請高中的各種「死線deadline」搏鬥，而這段時間她學校裡的課業學習、術科活動、校外的足球練習與比賽，還有小提琴課與樂團練習都完全照舊，所以壓力可想而知。至於爸爸在這過程中扮演最大的角色，就是幫她整理各學校的參觀訊息、報名與接送，媽媽我則負責督促她每天最晚不超過十點上床睡覺，當然在她有問題或者需要我們意見的時候，也會充當顧問，至於選哪些學校申請、每個學校的申請內容怎麼完成、推薦信要找哪些老師或教練與接洽聯絡、考試的準備，通通靠她自己自主完成。雖然這幾個月很辛苦、壓力很大，但往好處看，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考驗，將來申請大學即使不能說駕輕就熟，多多少少也算有些經驗加持啦。

再過兩個禮拜，這個學期就要結束了，終於等到我們期待了一整年的聖誕節與新年假期，雖然在此之前的這兩個禮拜還有不少火圈要跳，包括週一早上六點開的三個小時的會（orz），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篇最後就用我家旁、公司大廳的聖誕裝飾與我家姐弟倆最愛的Avent倒數曆為一年中最美好的季節做結尾吧。

【倒數曆大概是最浪漫的數饅頭方式了吧，這幾年來我們也買過不同的倒數曆，最後依然是這款最得我家姐弟倆的歡心。】

【舊金山不下雪，只能從節慶的妝點裡想像雪花翩然飄落的瀟灑與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