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艷陽天

今年放棄掙扎的累格系列來到了十一月，夏令日光時間結束、天氣也漸冷，預示著冬天的腳步接近，一轉眼一個月又過去了，是的，人生就是在不斷拖延中拉扯度過，這個禮拜馬上要迎來感恩節，然後就是要忙到渾然忘我的十二月，而我的暑假紀錄還在腦子裡迴盪呢，看來新年的新計畫有了（遠目）。

話說一過完萬聖節，十一月初我就又去了一趟波士頓出差，不得不說，波士頓真的是一個很美很有韻味的城市，而秋季的波士頓更是美。新英格蘭區標誌的磚紅色襯著楓紅，帶著秋陽金燦燦的光點倒映在查爾士河的波光粼粼上，說是如詩如畫也不為過；其實在我們決定留在舊金山之前，也認真考慮過這個美麗又富有人文氣息的城市，只不過讓我們卻步的一來是它冬寒夏熱還比想像中多雨，二來當地人警告過我波士頓的交通因為古老的街道設計無法消化現代化的車流而極度壅塞，幾次去出差也有幸親身體驗，果真次次讓我抓狂，只有更抓狂沒有最抓狂，再豐滿的憧憬也禁受不住這現實的骨感啊，所以，波士頓的美我想我只能留著每年出差來領略了。

【從我25樓旅館窗戶看出去的仲秋時節康橋日景與夜景。】

相比之下，被我嫌棄到翻過去又滾回來的舊金山，氣候是真的無敵，十月底十一月正是未寒還暖的時候，不冷不熱，很適合萬聖節穿著各種造型服上街要糖。今年弟弟很早就看上了Roblox遊戲平台上的一款叫做「森林中的99夜」的遊戲角色，是一隻看起來非常驚悚的鹿，也是我完全看不懂也欣賞不了的造型，但是弟弟早在生日時就對這個造型表達了堅定的選擇意思，於是爺爺奶奶便贊助了這套萬聖節造型服，讓弟弟心滿意足。

【萬聖節前鄰居們便開始佈置各種應景的擺設，這家在弟弟上下學的途中，是我們最喜歡合照的一間房子，我們自己沒有這樣的前院，就過過鄰居的癮。】

【萬聖節當天穿著驚悚的造型服也來照一張。】

至於已經是高中生、從過了生日就明顯長大了的姊姊，今年萬聖節的重點也跟往年不同。以前最期待上街要糖的她，今年把心思幾乎都放在了準備萬聖節的服裝與造型上，這可不只是挑選角色造型服這麼簡單而已，而是要根據cos的造型角色，從頭到腳自己搭配每一樣服飾與配件。而這妞近來不知怎麼突然對My Little Pony（彩虹小馬）這個感覺跟她年齡不是很搭的卡通熱衷起來，便跟她的好閨蜜商量好萬聖節一人挑選一個其中的主角cos，她選了白色有紫色鬃毛的Rarity（珍奇），她的閨蜜則選了Applejack（蘋果嘉兒）。然後這妞就上網挑選服飾配件，最後選了一件白色洋裝、白色毛披肩、白色長手套，還看上了水洗式的紫色染髮噴劑，準備畫一個對應的紫色妝，很明顯今年萬聖節她更樂在其中的是這個打扮的過程。

【萬聖節造型服試穿。】

說實話，我對小女生熱衷打扮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對這妞一直拖到萬聖節前一個禮拜才傳給我一張雅馬遜購買清單這件事很有怨言。我自己是一個很不喜歡事情留到最後一刻還沒做完那種壓力的，我雖然也有拖延症，但我所有事情都會在「死線」來臨之前幾天全部完成，還會預留幾天做修改或者應付意外狀況，幾乎無一例外，可我家姊姊偏偏相反，很多事都喜歡拖到最後一刻再做，她也不是不懂事情早早計劃早早做完有益身心健康，可她就是說自己不介意事情極限完成，要說她享受這種極限壓力嗎？似乎也不是，因為這傢伙一天到晚一點點壓力就要很誇張的唉唉叫，我完全不能理解，只能說她就是喜歡在這種隨時可能開天窗的焦慮感裡享受崩潰的感覺（我白眼翻到天邊）。今年萬聖節也一樣，她拖到前一個星期才要我幫她訂服飾配件，果然萬聖節前很多東西都缺貨，或者是無法在萬聖節前到貨，最後又是一陣慌慌張張手忙腳亂，才算搞定，我只能說不受教的青少年真的是貓狗人都嫌的年紀。

說到青少年時期的難搞，別人家的小孩我不知道，我們家這位進入十四歲、上了高中之後真的很明顯，半大不小的年紀開始喜歡思考批判，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覺得自己懂得很多，一張口常常就是一些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大道理，卻似是而非經不起仔細推敲，偏偏這年紀的小妞又固執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叛逆還是欠揍，或者兩者都有？不過這段青少年時期我們也是過來人多少可以理解，多深呼吸幾次也不是不能應付，而最讓我抓狂的是這妞不愛整理房間這件事，沒錯，火象星座牡羊座的我本人，本來就已經不是一個對家裡整潔有執念的人，可這妞對雜亂的容忍度居然可以顛覆我的想像，她的床像是龍捲風刮過，書桌則早變成了她的梳妝台，到處都是她「來不及」收拾的傢俬，如果不是我要求她最低限度地板上不能有衣物雜物，這妞可以做到早上起床把睡褲換下來留在地板上、晚上還能把兩隻腳直接套進去穿起來的地步（不要問我為什麼可以描述的那麼細節），難道這就是風向星座的不羈嗎？想當初姐弟倆的預產期都是在處女座天秤座交界點，後來姊姊出生在處女座轉換天秤座的當天，幾乎還能摸到處女座的尾巴，弟弟雖然是晚了兩天的天秤座，距離處女座也不遠，兩人都是有可能成為處女座的天秤座，當時我還覺得天秤座的孩子特別好，有風象星座的自由以及天秤獨有的平衡與自洽，還跟火象星座特別合。而如今我算是見識到天秤座的隨性了，我萬萬沒有想到我會是我們家對於整潔要求標準最高的人，這實在太讓人崩潰了，我時不時會想，如果兩人要是處女座，就算沒有我婆婆的整潔程度，至少會是家裡加分的存在吧（救命）。

小小抱怨完我家的青少女，終於可以回到萬聖節了。

萬聖節當天弟弟學校照例是整天的玩樂，一早到校先是萬聖節造型服競賽，之後低年級的小朋友們便到我家這兒的街上討糖，高年級的同學則由老師們帶著或到漁人碼頭或到購物中心的虛擬實境遊樂場玩，然後下午回到學校開個小趴踢，便早早在三點就放學，回家繼續準備傍晚的討糖。至於姊姊則照常在下午三點半放學，回到家換衣服打扮之後，也五點多了，我們五點半左右才出門，算是有史以來最晚出發的討糖行程，好在今年萬聖節在星期五，隔天就是週末，不用早起上學，晚點出門討糖就晚點吧。

【五點半了，姐弟倆終於準備好出門上街要糖。】

【雖然比往年都晚，路上還是不少要糖的大小朋友。】

【在我們家門前的街上要完一輪糖果之後，姊姊再度出門，跟閨蜜到她學校附近去探索新的要糖地點。】

【而弟弟在吃完晚餐之後，也再度出門，跟爸爸到學校前面那條舊金山有名的要糖街Fair Oaks Street去開啟日落之後的第二輪要糖。好在隔天是週末，不用趕著早早上床睡覺，就讓萬聖節越夜越美麗吧。】

秋天，除了有各種慶祝的節日，也是學校各種演出的季節，這段時間有弟弟學校的秋季合唱音樂會、上學期的音樂劇表演，還有姐姐學校弦樂團的第一次公演，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她們學校所有完整的弦樂團編制，也是首次聽到他們春假要在卡內基音樂廳演出的曲目，跟姊姊以前參加的少年弦樂團比，她現在學校的弦樂團，不管是中級、高級還是演出級樂團，規模都至少大一倍，讓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我小小驚訝了不少。

【弟弟學校十月底的秋季音樂會，雖然是每年例行的表演，可今年音樂老師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決定「升級」高年級的演出服，讓家長出了一筆錢，訂製採買了這種職業樂團標準的全黑色服裝，雖然新制服很有氣場，但是在全校一起合唱時出現兩種不同款式的制服，看起來還是不怎麼和諧，我只能說，還好我家姊姊已經畢業了，不然要我買兩套我應該會想拍桌子。下圖是逮著機會就跟好朋友竊竊私語的弟弟。】

【姊姊學校的弦樂團第一次公演。演出級的弦樂團有差不多六十個人，陣容看起來很浩大，我家姊姊在第二小提琴的第二排，能看到她的鏡頭不多。他們學校跟姊姊以前參加的少年弦樂團一樣，都有三個級別的樂團，一般樂團演出時穿的是白上衣配黑色下身，而最高級的樂團則參照職業樂團著全黑服裝，不知道弟弟的音樂老師是不是從這個行業慣例得來的靈感。】

【感恩節前弟弟學校安排了中年級同學們排練了三個月的音樂劇Elf，這個音樂劇是根據2003年威爾法洛主演的聖誕喜劇《精靈總動員》（Elf）改編的，這次學校一共安排了兩個卡司，但是每個人兩場都會出演，擔綱不同角色，弟弟第一天扮演的是精靈Buddy在紐約同父異母的弟弟，有整首的獨唱，第二天則扮演在北極幫聖誕老人工作的精靈之一，以及紐約的路人甲（乙丙丁？），在合唱中有獨唱句。】

所以這過去的一個月，我們幾乎每兩個禮拜就去看一場姐弟倆的表演，接下來的一個月，姐弟倆還有表演，但我不得不說，即使是學校的表演，舞台演出真的有一種引人入勝的特殊魅力，所以當我看到太陽馬戲團一直到明年初剛好在舊金山巡迴演出，哪怕對上演的「Echo」沒有一點兒了解，也二話不說地衝著太陽馬戲團這個金字招牌買了四張票，準備感恩節隔天全家一起重溫去年暑假在拉斯維加斯看「O」的驚嘆。

【姐弟倆一聽說可以去看太陽馬戲團的「Echo」，都期待極了。】

說到演出，讓我心心念念做夢都想看的演出，當然毫無懸念就是周深的演唱會了，自從堅年年初跟著他世巡的腳步走遍英國、美國、加拿大，轉眼已經八個多月了。事實上他自從四月中世巡圓滿結束，便緊接著馬上推出了全新主題的內地巡演，到目前為止已經在十二個城市演出了二十四場，讓我只能隔著網路嚮往，而就在上個月他官宣了年底將在香港新啟用的啟德體育場舉辦兩場跨年演唱會，一下子讓我再也無法維持內心壓抑的平靜了。光是在這個號稱全亞洲斥資最高、可容納五萬人的室內體育場舉辦他個人首次的跨年演唱會這個概念，就讓我心動極了，加上香港完全符合我帶上一張信用卡與護照就能出發的要求，而且我那長居香港的好朋友艾蜜莉還主動表達願意幫我在本地搶票的心意，讓我極度認真地考慮再來一場極限行程的可行性。雖然在這種闔家歡樂的節日拋家棄子、遠赴重洋去看兩場演唱會，是一個讓人很難完全說服理智而做出的決定，即使這兩場演場會千載難逢、即使年初我極限跑遍三個國家、四個城市我家爸爸也沒有多說一句，我也無法毫無顧慮地下定決心當個瀟灑的追星妹。不過，我也不打算為難自己，這種高難度的決定，我自然是直接交給上帝，我想著如果艾蜜莉真能幫我買到票，那就是天意不可違，我自當排除萬難奔赴這一場華麗的盛會，否則，我也會乖乖認命在加州等待他下一次的世巡吧。

而事實證明，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在沒有發生之前糾結太多，因為不管是兩次不同優先資格的預售，還是再隔天的正式售票，這兩張演唱會都完美詮釋了秒售罄的姿態。艾蜜莉即使找來了好幾個幫手、即使看準了時間分秒不差殺進戰場，甚至到了最後一次搶票前決定不管不顧閉著眼搶能搶到的任何票，依然鎩羽而歸、顆粒無收。即使如此，她們沒有在第一時間秒殺後就放棄，還不斷刷新網頁等待交易沒有成功而重新銷售的票，這已經不只是盡心盡力可以形容了，艾蜜莉更是從生平沒搶過半張演唱會票，到兩天下來會刷回流票、會說出「進去有什麼就鎖定什麼、沒有時間猶豫」這種搶票老手才說得出的話，甚至會一邊搶票一邊放周深的歌來加持好運，雖然最後空手而回，我依然感動得不得了，朋友還是老的好啊，只是這次間接參與的搶票讓我又重溫了年初一連串搶票的崩潰感，想到下次世巡怕是也無法避免，就讓人莫名焦慮啊。

周深下次世巡是影子都還沒有的事，我的焦慮可以先存著，至於一放完感恩節我們就要進入最如火如荼的年終績效考核週，天天寫不完的報告才讓我一想到就要抓狂，我到底應該在這幾天假期中犧牲玩樂放空時間先寫一些呢？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等放玩假再崩潰個徹底呢？所以說蒼天可鑑，天天想退休真的不能怪我。

畢竟是過節，這篇的最後還是要下個開心的結尾，話說今年街上的聖誕佈置似乎出現得特別早，還沒放感恩節，我們公司大樓的大廳已經把聖誕裝飾都佈置起來了，節慶氛圍一下子都濃郁了起來。甚至經過我們家附近的WholeFoods超市，門口已經開始販售聖誕樹了，有鑒於去年手腳太慢以至於沒在WholeFoods買到聖誕樹，必須勞師動眾開車到偏遠地方去扛樹的教訓，今年我們決定感恩節一過完的早上就去搬一顆樹回家，祝我們好運吧。

【公司大廳的聖誕裝置之一。】

聖誕樹雖然還沒搬回家，這篇的最後先來放一下我們家今年的聖誕卡。跟往年類似，今年一共三個款式，其中三折卡主打Merry Christmas的祝福，數量最多的Happy Holidays平面卡是今年的主打，而另一款開門見山式的卡片則有Merry Christmas與Happy Holidays兩種祝福，感恩節後就準備陸續寄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