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艷陽天

　我們從紐約回來了。

　二零一二年世界末日沒有來，二零一二年的最後一個禮拜，我倒是在記憶中長大以來最嚴重的流行性感冒裡度過，有三天半下不了床，發燒、頭痛、全身痠痛無力、喉嚨痛到不行，一下子鼻塞到頭快炸，一下子鼻涕流不停，幾天裡什麼症狀都經歷過了，庫庫嗽了兩個禮拜，一直到前幾天才好像好些。我望眼欲穿盼了十年的White Christmas終於在今年出現了，聖誕節當天下了薄薄的雪，隔天的雪更大，一片銀白世界，只可惜我一整個在床上昏昏沉沉度過，什麼過節賞雪，通通有心無力。唯一的感想是，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變化最後通常讓你說不出話。

　依照計畫，我們兩個禮拜的行程，第一個禮拜絕大多數時間留給工作，零星的時間就窩在小嫣子爺爺奶奶家或者和朋友簡單小聚，過完聖誕節的那一個禮拜則和久違的朋友們密集見面敘舊。工作那一個部分倒是按照計畫進行了，尤其是剛到的禮拜一到禮拜三三天，我和爸爸都被可怕的工作纏得分不開身，不是趕Deadline，就是電話、視訊會開不完，偏偏奶奶也要上班不在家，爺爺之前那個禮拜剛動過心血管手術得靜養，我們兩個一邊上班還得一邊輪流看著咱家的嫣然妹妹，恨不得有八隻手、四隻眼睛、兩個頭。小嫣子剛到一個陌生環境又得不到全部的注意力，自然不是好惹的，那三天怎麼過的，我們兩個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過節前的工作告一段落，接下來終於可以喘口氣，好好享受一下過節的氣氛。我們禮拜五一早就進曼哈頓和一個好友吃了早午餐，之後又和另一個研究所同學短暫午餐小聚，下午就殺去長島Mike的哥哥家和他們一家過周末，禮拜天回奶奶家前再繞去布魯克林和Mike另一個朋友吃午餐，效率值超高。不過如果我能未卜先知，知道接下來的時間都要窩在家裡、在床上度過，我還要多塞進幾個聚餐咧。這難得的周末，我們倒是很開心，小嫣子跟她六歲的堂姐和三歲的堂哥玩得超樂，小堂哥有一個挺大台的玩具消防車，平時小堂哥就愛自己坐在上面用腳「開」著滿屋子跑，小嫣子看了很羨慕，一得空就一屁股坐上去，小堂哥也不生氣，抓著消防車的「雲梯」，拉著小嫣子到處跑，小堂姐則在後邊幫著推，三個人和樂融融。不過小堂哥畢竟是男生，對小堂妹表現喜愛的方式有時候稍嫌「粗魯」，不是太熱情地摸她的臉，就是拉著她不肯放，有兩次竟然把小嫣子嚇哭了，比較起來，小嫣子還是愛堂姐多那麼一點點，加上堂姐對這個小堂妹簡直是愛不釋手，小嫣子就跟在她身後跟進跟出。小嫣子難得有不跟她搶玩具、比她年紀大的玩伴帶著她玩，一整個嗨翻天，第一天晚上堂哥堂姊都睡了，大人們在飯廳聊天，時差加上本來就晚睡的小嫣子一個人還在嗨，客廳、廚房、飯廳、玄關到處逛，自得其樂，我們聊了一半，她大概想起什麼好笑的要跟我們分享，突然跑進來對我們嘰哩咕嚕的講了一溜，講一講還發出很誇張的笑聲，笑完不知道是怕我們沒聽懂還是怎樣，又講了一遍，然後又笑了一段，這樣耍寶了幾次，把我們笑壞了，我跟Mike從來沒有看過小嫣子那麼嗨，簡直叫是樂不思蜀、不知身在何方了。

【堂兄妹三人感情好呢。】

【和堂姐一起坐著念書，很有樣子吧。】

【客房裡有堂姐的芭比娃娃屋，小嫣子從沒見過，偷偷摸了兩把。】

　小嫣子話很多不是新鮮事，值得一提的是，滿十五個月的前夕，小妞終於說了「第一句人話」，她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或媽媽，雖然她會發爸爸或媽媽的音，尤其是很愛「ma-ma-ma-ma」的叫，但是老實說她不只對我叫，有時候想起來就會喊一串，誰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叫媽媽還是沒意識的胡亂叫一通，所以嚴格說來不算是第一句話；但是她很愛叫「ma-ma」跟很激動地喊「daddy」（不知道為什麼只對daddy興奮），所以就算她只是順口叫好玩，我們也可以自我安慰啦。至於她會說的有意義的第一個字呢，是「duck」，然後緊接著是「bird」，說來這要謝謝我幾個禮拜前新買的字卡了。因為外婆說我們家沒有age-appropriate的認字書，我就上亞馬遜去找，然後訂了三套DK出的立體認字卡，一套是日常物品、一套是動物，另一套是形狀加顏色。每一套都有十六張有各種物件的照片的卡片，卡片圖像上還有一塊立體的部分可以觸摸，像是狗就一塊毛茸茸的地方，果醬就有一塊黏黏的部分，蘋果皮上有一小片光滑的臘面，也可以算是維妙維肖了。每塊字卡後面還有給家長的不同的玩法建議，更妙的還有中文、西班牙文、法文和德文四種語言的教學，我看了一下，中文的發音都滿正確的，很中我意。動物跟日常用品的兩套都適合剛開始認東西的幼兒，顏色加形狀的那套我覺得要等貝比大一點，這三套字卡我覺得設計的真的不錯，值得推薦。不過我愛沒有用，要小嫣子喜歡才是重點，剛買來的幾天，小嫣子看了兩眼就丟在一邊，對會發出聲音、有聲光效果的玩具的興趣遠遠大於這些字卡，一點兒好學的精神也沒有。雖然如此，當我們在選擇該帶什麼玩具去紐約的時候，動物的那套字卡還是跟著另外幾樣玩具和書雀屏中選了。結果一到紐約奶奶家，也許是沒有家裡那麼多的玩具分心，她突然對這些字卡冒出濃厚的興趣，沒兩天十六種動物裡居然就可以很神奇地認出九、十種，每次叫她去找某一種動物，她都可以在攤在一地的字卡裡找出來。尤其是鴨子和鸚鵡，她每次都要把這兩張找出來配對（是因為這兩張都是鳥類嗎？），我們教她這是「duck」和「bird」（「parrot」太複雜啦），她居然很快就學起來了，每次看到這兩張字卡都用她不標準的發音念「大」和「啵」，不會認錯，所以這應該就算是她的「first words」了吧。

　除了「duck」和「bird」，小嫣子看到幾種動物還會學牠們的叫聲，看到字卡裡的小狗她會說「woo woo」，看到老虎她會說「roa roa」，看到牛她會說「moooo」（沒錯，當年兩個月大的技能終於又重出江湖），另外看到球和蘋果還有其他圓形的東西都會說「bo」，不過這幾種發音乍聽之下好像都差不多咧。在紐約的兩個禮拜，小嫣子每天都要把字卡拿出來玩好幾遍，愛得要命，回舊金山以後發現家裡還有兩盒字卡，她就像中了彩券一樣，每次看到都要把它們全部拿出來玩，嫣媽我也一天到晚就在幫她收字卡，現在我已經練就只看一眼就知道哪張卡片屬於哪一盒字卡，一盒裡少了一張我也知道是哪一張不見了的功夫，厲害吧。不過在紐約學的都是英文，現在回來了趁著她興趣正濃，得開始教她這些動物的中文啦。

　小嫣子這一個多月來在語言的聽力認知上的發展很明顯，外婆在的時候，我們常常跟她講中文，一些中文問句像是「外婆在哪裡？」、「狗狗呢？」、「要不要ｘｘ」等等，她都聽得懂，會去找外婆、狗狗玩偶，或者搖頭（現在問她要不要什麼，一律都是搖頭）。不過這一陣子英文聽多了，感覺上她聽懂的英文似乎比較多，叫她「blow a kiss」，她會很拋個飛吻，還很有誠意地配上「mmmmwa」的聲音、吃東西的時候叫她要「chew chew chew」，她也會把嘴巴嘟起來假裝在咬東西（雖然我們是要她真的乖乖咬），上個禮拜爸爸生日，爸爸下班回家我用英文叫她把生日卡片拿給爸爸，本來不期望她聽懂，沒想到她居然照做了，讓我們很意外，也讓我這幾天發憤圖強，盡量跟她講中文，希望趕快把「進度」補回來，連在去接她回家的路上都有的沒的講了一堆，管她聽不聽得懂，密集轟炸想來也會有些效果的。

　小傢伙話很多，對我們的手機越來越愛，對觸控式螢幕依然迷戀，現在拿到不光只是裝裝樣子，拿在耳邊講話，更喜歡拿來玩，她對於按什麼地方會出現什麼畫面很熟練，一但幫她開了密碼鎖，她可以捧著電話玩好久。以前她沒玩兩下，因為她不懂怎麼正確使用觸控式螢幕，總是用兩隻拇指同時亂按一陣，智慧型手機不理她，沒多久畫面就會熄掉，她就會跑來找我求救，但是現在她大概是抓到訣竅，居然可以很順利的玩好一會兒，到她無聊不想玩為止。本來嗎，我手機沒有裝遊戲程式，一天到晚查捷運班車時間當然不好玩，但是爸爸的iPad就不一樣了，上面有好多好多Apps，還有好幾個是小朋友的程式，小嫣子愛得不得了，看到iPad就吵著要玩。在紐約的時候一來沒有幾樣玩具給她玩，二來她換了新環境睡覺習慣被打亂，不肯自己一個人睡小床，非要在我們的大床上入睡才能抱回小床，但是在大床上就必須有人陪，讓她乖乖安靜下來的法寶就是iPad。小妞iPad用得很熟練，連滑鎖都會開，還會在好幾頁的程式裡專門找她喜歡的幾個，這個玩膩了按回目錄再找另一個，我在旁邊看了都覺得佩服，玩一陣子玩累了她就會自己趴下來睡覺，爸爸或我躺在旁邊什麼都不用做，還可以休息，回程的飛機上靠iPad也拯救了幾個「崩潰邊緣」的時刻，實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唯一的問題是小嫣子很明顯有對iPad上癮的現象，只要看到iPad就非要不可，爸爸完全不能在她面前用iPad。當初讓她玩也只權宜之計，我們當然不希望這小傢伙每天想著iPad，所以從紐約回來以後iPad就從她眼前消失，連跟外婆作Google+視訊，都從向來使用的iPad換回筆電（然後得三不五時阻止小嫣子亂按按鍵、電源鈕或者亂敲鍵盤過於大力），總之iPad的魔力我們是見識到了，十五個月大的貝比使用iPad的熟練度我們也見識到了。 【小嫣子在爺爺家逮著機會就抓著爺爺的電腦玩。】

　除了iPad，我們也盡量限制她常玩的玩具中「電腦、電話」類聲光玩具的數量，她的年齡玩這些玩具老實說還是太小，她純粹是亂按按鍵，聽出現什麼聲音或影像，除了反覆練習「因果關係」，玩具原本設計的教育意義不大，有一兩樣換換口味就足夠了。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小嫣子的興趣除了在字卡和書上面，幾乎全部轉移到各種積木、拼圖上面。當然她愛玩不代表很擅長，雖然熟能生巧，之前買的六角形狀分類積木盒和昆蟲磁鐵拼圖在大人的幫助下她都可以完成，沒有人幫她，她也會試著自己玩，雖然成功率不高，小妞也不堅持，能拼對很好，不能也就算了，一點兒好勝心也沒，耐心也不多，尤其如果在有大人的幫助和「提示」下還拼不進去，小妞還會發火，然後就不肯玩了，簡直是公主病不輕。倒是這個很久以前買的立體動物拼圖，因為比較容易，她可以獨立完成，只是這小妞完成了好像也沒有很得意，拍拍屁股就把注意力轉到別的東西上面了，反而是我們比她還興奮。她生日的時候Hannah的媽媽送了她一組幼兒版的樂高積木，就是一般樂高的放大版，樂高好玩但是也需要一些技巧，一直以來小嫣子不會「建設」，只對「破壞」很有興趣，只要我們拼了什麼，她都很積極地一塊一塊拆下來，偶而也想試著拼兩塊，但是不是正反面沒弄對，就是弄對了可是位置沒抓準，很少拼成功的。這一陣子不知道是看我們拼多了有些心得，還是自己琢磨終於開竅，居然可以拼起來好幾塊，士別三日，果然讓我們刮目相看。

　小妞很愛看書，或者更正確說是「翻書」，然後自己念念有詞地假裝在念故事，但是真正找故事書來念給她聽，她多半沒有興趣乖乖坐著聽完整本書，不是急著翻頁，就是念沒幾頁就爬起來走人，只有這本「The Pout Pout Fish」的書，講一條老是垂頭喪氣的魚，不管朋友怎麼試著鼓舞牠都一樣，一直到最後的戲劇性轉折。書裡反覆出現Pout Pout Fish發出的「Blub, Bluuuub, Bluuuuuuuuuub」嘆氣，爸爸念起來很有喜劇效果，小嫣子很愛，有事沒事只要想起來就會從書架上把這本書找出來，自己一個人坐在地上看這本書，如果爸爸在家，還會抱著書要爸爸念「Blub, Bluuuub, Bluuuuuuuuuub」的那一段，很妙，這兩天更精益求精，自己也學著發「Blub, Bluuuub, Bluuuuuuuuuub」的聲音，發音不怎麼標準，只會發「呃、呃──、呃──────」，但是語氣很有效果，笑死人了。

【小嫣子很愛「念書」，都是自己念念有詞，我們的故事她還不愛聽咧。】

　這一個月在吃上面好像沒有太大變化，除了有時特別幫她準備的蔬菜還是大多是清燙、不調味以外，幾乎都跟著吃大人的食物。對大人盤子裡的東西興趣還是遠遠大於自己小碗裡的，即使是一模一樣的東西。現在很堅持要自己吃，有時候餵她她還不領情，給我把頭轉一邊拒吃，但是把整盤給她讓她自己吃她就願意，完全是個掌控欲很高的「control freak」。奶量和喝奶時間也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傍晚和睡前的兩瓶奶幾乎是全牛乳，凌晨的那一瓶為了方便則還是配方奶，這個禮拜一去做十五個月檢查的時候，醫生建議可以開始戒奶瓶了，現在小嫣子對放在杯子裡的奶很排斥，嘗一口就給我很誇張地做出噁心的表情，放在奶瓶裡就很開心地喝，醫生也說戒奶瓶需要時間和耐心，每個小孩總有一天會戒掉，這我當然知道，但是想到過程我就很沒力，所以等我哪天心血來潮再開始這項任務吧，目前光是她的睡覺作息就夠讓我頭痛的了。回紐約之前只要她夠睏想睡，把她放進小床她就會自己睡，但是去了紐約一下子換了新環境，加上還去了她大伯家過了一個周末，又是一個變化，她就一點兒也不肯自己睡了，把她放小床就給我大哭，非要在大床上、有人陪才睡得著。原本以為回到自己家就好了，結果居然一樣，搞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進步到可以待在小床裡（雖然還是要哭兩下），但是要我在旁邊陪到她睡著才可以離開，否則小妞即使再睏，一發現我跑了就給我抓著她的小毯子爬起來站在床邊大哭，一副受盡委屈很可憐的樣子，看來這也要慢慢訓練，所以訓練戒奶瓶的事就再說啦。

【小嫣子吃飯很愛學大人，這餐廳的杯子是鋁杯，打不破，我們就讓她自己喝，她愛死了，那一餐喝了一堆水。】

　睡覺習慣大改變，作息時間也有些變化，以前早上十點半和下午三點半各一次的午睡現在已經慢慢變成一天一次，大約每天中午左右，也就是說周末我們原本每天兩次的自由時間變成只有寶貴的一次啦。不過這寶貴的一次運氣好的時候可以有兩個小時，差不多等於以前兩個午睡加起來的時間，只是這中午前後的時間很尷尬，帶她出去吃午飯遇上小妞想睡的風險很大，倒不是她愛鬧瞌睡，而是如果吃完飯開車帶她回家，她在車上睡，結果沒半個小時到家了，她就不會再睡了，那麼我們原本期待的兩個小時自由時間也泡湯啦。不過跟以前比，現在早上或下午帶她出門倒不用擔心她午睡的問題，可以盡興玩一個早上或下午，也算方便。至於晚上，她不到八點半多半不會睡，拖到九點多睡也是常事，爸爸每次聽親戚朋友說起他們的小孩七點就上床睡覺就嫉妒得不得了，到現在還不肯接受事實咧。至於早上大約都在七點半左右起床，算算一天睡覺大概十二個小時，跟以前比差不多，但是慢慢有減少的跡象，她越來越大，大概睡覺時間也只會越來越少。還記得她剛出生時每天睡的時間多，我們總希望她早點醒好跟我們玩，現在這傢伙精力充沛、花樣越來越多，睡得時間少，讓我們可以連鬆一口氣的時間也沒有。有時候我不得不佩服全職媽媽，二十四小時跟幾個小孩奮鬥，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呀。

　上次就有提到小嫣子對鞋子無法抗拒，愛美得很，這點依然沒有改變。聖誕節前我幫她買了一雙閃亮亮的小紅鞋和一雙粉紅麂皮小靴子，都是趁著打折把尺寸大的先買起來，等以後慢慢穿，小妞看到新鞋就吵著要穿，明明太大她也不管，穿著家裡到處趴趴走，自我感覺良好到不行。到現在每天回家只要看到新鞋子，她就會拎了來要我幫她穿上，大人的鞋子她也很愛試穿，只是即使把腳套進去了也實在太大，走也走不了，她就算了。至於其他飾品，像是頭箍、太陽眼鏡、髮飾、帽子，只要跟她講穿了、戴了很漂亮，她都願意戴，但是戴不了多久還是會忍不住把它摘下來，不比鞋子，即使不合腳也不肯脫，這不知道是不是跟媽媽學的？

　這個年齡的小嫣子很愛學我們倒是真的，常常看她拎了一個小手提袋假裝去上班，還會一邊拋飛吻（這個是她自己加的，我上班的時候只有跟她掰掰加一個親親，沒有飛吻），也很愛拿了瓶瓶罐罐然後假裝學我洗完臉後擦乳液保養品之類的拿手往臉上亂抹一陣，之前我感冒一直咳嗽，每次我咳她也要學，至於講電話當然就不用說。過完感恩節沒多久，我們照例從櫃子裡翻出聖誕節的小裝飾品，因為這兩年的聖誕節我們都在紐約，根本不在家過，加上小嫣子還小，對聖誕節還沒什麼感覺，我們也不在裝飾上費什麼心，把以前的找幾樣出來應應景也就是了，今年其中一樣是一根大拐棍糖，跟小嫣子差不多高，就放在我們樓上的房間，小嫣子每天早上起來看見就要抓過來在地上划著，我們剛開始還不懂，後來有一次我在吸地板她在旁邊，我的吸塵器到哪，她的拐棍糖也到哪，我才知道她是把拐棍糖當作吸塵器，一天到晚學我吸地板，我們從紐約回來，保母送兩個小孩的聖誕節的禮物就是玩具吸塵器，簡直是正中下懷。這幾天小妞已經不滿足於假的吸塵器，我只要拿出吸塵器出來，她就非要來湊一腳，一定要跟著扶著吸塵器才高興，要不是對她來說太重，我還真想乾脆就讓她接手，希望過個幾年她可以操作吸塵器的時候對吸地的熱情不減才好呀。 【這玩具吸塵器是保母送小嫣子的聖誕節禮物，小嫣子愛極了，每天在Hannah家抓著它走來走去。】

　小嫣子的十五個月檢查是在從紐約回來之後，這三個月小嫣子只長胖兩磅，現在是二十二磅，小她一個月的Hannah早就二十五磅，跟她比起來小嫣子算是「苗條」，但是小嫣子沒什麼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也早就看開了，只要有長就好，好在雖然只長了兩磅，體重居然很意外地從上次的五十四百分位進到五十九百分位。至於身高，這次量的結果是三十三吋半，沒有意外地還是在九十九百分位，只是跟上次比只差了半吋，而上次量的時候跟九個月檢查的時候比則一下子多了兩吋半，在區線上幾乎要爆表，前後比較實在有點兒說不過去，現在想想上次測量的準確度很令人懷疑呀。小妞現在總共有無敵小牙七顆，上四下三，這次檢查醫生建議我們該帶她去看生平第一次牙醫了，這看來又會是一個充滿挑戰的任務，等我們挑戰回來再報告吧。